下雨的果子

我真情实感地爱过

「TF家族」你哭泣的那一天

十个男孩,十个故事。持续更新中。

最新更新至陈泗旭。陈泗旭故事做大幅改动,希望大家重看一遍哈哈。



【丁程鑫】




「时光背影」



这是高中最后一节课了,语文老师依旧认真对待课本上每个汉字,在讲台上滔滔不绝着。可你却听不进去。


眼前是那个人挺直的脊背,米黄色的针织马甲覆住雪白的衬衫,衬衫袖口挽了一截,露出白皙的手臂垂在木制课桌上。
还有那人的后脑勺,柔软的黑发松散而垂顺,卧在脑后,缱绻着。靠近脖子的地方黑发剃得短短的,摸起来可能有些扎人,接着又让人感到有些酥麻。


你吸了一口气。三年来,你每一天都这样面对他的后背。你见证着他的肩膀日宽阔,你见证着他每一天入座离座,你见证着他的笔芯用净一根又一根,你见证着他的校服从冬季的藏蓝色呢子外套换成夏季的白色短袖衬衫。


回忆,这么多呢。现在像放电影一样在眼前一幕幕地过,想按下暂停键却毫无办法,三年,他的每一个镜头都已经嵌入你心里的胶片。


可是时间帮你按了停止键。


毕业,毕业。你与他的姻缘,随着毕业的到来,即将停笔。


眼泪不自觉地滚落,无声地,一如你无声地用眼睛描绘了他三年。


老师说了什么,教室里突然响起一片掌声。你听不清,也无心去听。心想这节课一结束,你绯色的雨季,就再也听不到他的声音。


丁程鑫忽然转过头,你猝不及防和他对视。


“我会去C大。”


你睁大眼睛,被他莫名坚定的语气弄得一头雾水。


“哦。”刚哭过的你带着浓重的鼻音。


“你不和我一起吗?”丁程鑫突然抛出的问句让你瞬间清醒。


看着你满脸的惊诧,丁程鑫笑道:


“大学没了你每天在身后偷看我,我上学有什么动力呀。”


“诶,我想要你每天陪着我,我也想每天陪着你。”


“你说这是不是,就叫做最美好的感情呀。”


丁程鑫的话语在你耳边一句一句拂过。


心里的光一点一点的亮起来。


好像你的雨季,不会就此终结在这个夏天了呢。


下课铃响了,老师说同学们再见,而后走下讲台走出教室。你忽然看见,刚才未留意到的,老师留在黑板上的一行大字:


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




【马嘉祺】




「绝望玫瑰」



怎么这么倒霉。


今天早上你撞到一个人,头撞在对方大衣裹覆的胸膛上。对方还没说出一句完整的对不起就被你打断。“没事儿没事儿”你飞也似地拾起撞落在地上的挎包,顾不上额头的疼痛,头也不回地冲进公司大门。


然后悲剧就发生了。


马上轮到你汇报工作,却怎么也找不到放在包里的U盘。那里面有你几天昼夜不休呕心沥血制作的PPT,甚至连昨晚你都还在熬夜排练讲解流程。这次汇报是你工作实习转正的好机会,可是一切心血就这样徒然消逝。


你低着头,接受完领导一通批评。看着身边同期实习生朝自己投来似笑非笑的眼神,全然一副看热闹的神情,你不禁打了一个寒战。


你努力地扯出一个微笑,在众多戏笑的视线下昂起头迈出公司大门。


回家的路上,你终于忍不住大哭起来。


你想起父母对自己的宠爱,又想起当初自己毅然离开家乡,奔赴这座城市逐梦的情形。你想起不够八面玲珑的自己被同事抢走了原本属于你的工作机会,又想起那次加班到深夜,回到家电箱保险丝却突然烧断的崩溃。


那么多白昼你奋力奔波,那么多深夜你手足无措。


“砰”你又一次撞上一个人的胸膛。


泪眼朦胧的你看不清眼前人的模样,只觉得他很高,比自己高出好多。


“你还好吗?”温朗的男声传来。他的话让你一愣,终于抑制不住,大量的眼泪涌出。


已经好久,好久没有人问过我好不好了。


来到这城市的八个月里,你说过李总好王总好,你说过张太太您最近过得好吗,每一个清晨你都对办公室每个同事说早上好,每一天走在小区里你都对每一个迎面走来的邻居说你好。却唯独没有人问你过得好不好。


你越想越难过,决堤的难受翻涌着,你缓缓蹲下,哭得更大声。


突然感到有什么东西覆在自己背上,温热的,坚实的。


伸手一摸,是他的外套。


“刚下过雪,小心着凉。” 他立在你面前,像一杆风吹不倒的旗帜。


第二天一早你收到公司通知紧急会议的短信。


打起精神,走进会议室,发现里面早已满座。奇怪的是同事们都正襟危坐,眼神齐刷刷地投向站在幻灯片白幕前那个高挑的男人。


那男人背对着大家,看不到脸,你却觉得莫名熟悉。


“我们差点错过一份优秀的工作汇报。”男人开口,转过身,按下幻灯片放映键。你不禁张大了嘴巴。


不仅因为他正是昨天那个“好心人”,更因为荧幕上播放的幻灯片,正是自己几近吐血制作出的汇报PPT。


会议结束,昨天批评你的办公室主任拦下你:“抱歉昨天一时冲动,火气大了些,望你见谅。要不是总裁今天召我们开这个会,我可能就要一直错怪你了,抱歉……”


“啥?!总裁?!”你张大嘴。


你看到那个被称之为总裁的男人向你靠近,他带着微笑,温和的神情让你头脑恍惚。


“昨天早上我们撞到,你的U盘掉在地上。等我发现的时候你已经跑远了。我就站在那里等,下午见你回来,我想着把U盘交给你,却看到你在哭。”


“你说你是深度发觉的实习生,丢了U盘,搞砸了工作汇报。还说什么实在不行就回老家找份安稳工作吧。”


“我的公司,怎么会舍得让你这样有能力又上进的员工走?”


你依然大张着嘴,不知是惊讶还是开心。


“啊对了,正式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马嘉祺,是你的老板以及你未来的邻居。”


“开什么玩笑!”你惊呼。


“不是玩笑。”马嘉祺笑笑,露出一对虎牙:


“以后,我们互相问好吧。”




【敖子逸】




「爱意无言的信」



沉默多日的敖子逸收回了那封书信。



那天下课你去过卫生间,刚回到教室门口,却看见敖子逸半弯着腰站在你的课桌前,手伸进桌洞里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敖子逸!”你从后门悄悄溜到他身后,狠狠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敖子逸吓得差点跳起来,手臂迅速地从课桌抽出藏在背后。



太过反常了。



敖子逸是你的青梅竹马兼邻居,以及小学初中高中同班同学。从小到大,每一个上学日你们都一起回家,每一个寒暑假你们都一起玩闹,是无比亲密的好友。但最近敖子逸却突然变得奇怪起来,他依然每天和你一起上下学,却不开口跟你说话。这样莫名其妙的行为已经持续了五天。



而这个已经五天不愿意跟你讲话的人,又突然鬼鬼祟祟地掏着你的课桌。



太过反常了,敖子逸太过反常了。想起这几天他不理你的种种行径,堆积许久的委屈涌上来,你忍不住冲他吼:“敖子逸你到底什么意思!突然就不理我,乱翻我课桌!你到底什么意……”



“思”字还未出口,你的吼声戛然而止,瞳孔晃动着。敖子逸顺着你的视线看去,愣了几秒,然后推开你的手臂,冲出教室。



视线尽头是你喜欢的男生,在五天前你刚刚把暗恋他的事告诉敖子逸。



下午的课,敖子逸的座位一直空着。你心中前所未有的不安,好像,心里少了一块什么。



一下午神情恍惚好不容易熬到放学,你抓起书包打算赶快回去,看看敖子逸这个兔崽子到底在干嘛。然而窗外突然雷声轰鸣,很快下起大雨。没带伞的你在教室急得团团转。



邻班出了名的“社会女”忽然进入教室,让你惊讶的是,她居然搭上了你暗恋男生的脖子。似乎是你的注视太过明显,那女孩看向你,朝你妖娆地笑笑:“怎么,你的护花使者今天不送你回家了?都说你命好,能勾搭上校草敖子逸。在我看来啊,不过是个装乖巧的绿茶。怎么着,现在敖子逸不要你了吧。哈哈哈……”



尖利的声音令你头皮发麻,你刚想回击,却看见那男生居然搂着“社会女”,和她一起大笑。



笑声环绕在耳畔,你眼前突然出现敖子逸冲出教室时,低落的神情。



“不过如此。”你冷冷的声音响起。



“什么?”社会女和搂着她的男生都顿时愣住。



“我说,你们两个,都不过如此。”你的声音逐渐洪亮,瞪着那男生,“尤其是你,太低级了。”



说完便拽起书包,头也不回地冲出教室。身后传来社会女尖利的叫骂声,而你根本听不进她在说什么。风声在耳边呼啸,脑袋里全是敖子逸离开时沉重的表情。



跑出教学楼,你看到一个人撑着伞,立在雨里。



隔着倾盆大雨,你看不清那人的五官,但他的轮廓,是那么熟悉。



每一个清晨守在你家门口等你吃完饭一起去上学的身影,每一个傍晚接过你的书包让你走路内侧的身影,每一节体育课陪着气喘吁吁的你一边跑一边鼓励你的身影,在电影里的鬼要出场时用手遮住你眼睛的身影,在考砸后哄着哭泣的你说没事没事的身影,在你每一年生日都第一个微笑着对你说丫头生日快乐的身影……



是敖子逸。



没来由的想哭。你不顾一切地向前奔跑,穿过汹涌的大雨,冲进敖子逸的怀抱里。



他明显是被你突如其来的拥抱吓了一跳,一手撑着伞,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轻拍你的背。



“怎么了?”他的语气温柔的要命,隐约透着焦急、慌张与无措。



你抬起埋在他胸膛的头,仰头看着他的脸大哭:“哇啊啊啊敖子逸,你为什么不理我啊啊啊啊啊……那个男生连你的渣渣也比不上啊……啊我在说什么啊我的意思就是,你为啥不理我不和我说话……你知道我有多难受吗你这个敖子逸哇你这个兔崽子……”



敖子逸一只胳膊搂着你的脊背,低头盯着怀里你的脸:“你再哭眼睛就肿成桃子了,丑。”



你愣了两秒,反应过来后迅速从敖子逸怀里爬起来,抓狂地拍打他的胳膊:“你说谁丑!你才丑!你……”



敖子逸一把拥住你。



“傻丫头。”他温柔的嗓音在头顶响起,“难道你看不见吗。”



五天前,你告诉敖子逸你暗恋一个男生。敖子逸慌了神,从小到大默默守护的她,突然心里住进了别的人。习惯了日复一日彼此陪伴的生活,敖子逸从未想过会有这样一天的到来。



思虑了一整晚,敖子逸决定送给你一封书信。



即使她喜欢别人,但我还是有机会的吧。敖子逸侥幸地想。



然而粗心大意的你始终未发现躺在课桌里的那封情书。



敖子逸难过极了,决定收回那封信,在你课间去卫生间的间隙,从你的课桌里取回了他生命里唯一的情书。



“我不是故意不理你,是我一看到你,想到你喜欢别的男人,我就来气,然后就不知道说些什么好。”敖子逸温柔地开口。



“我喜欢你。”敖子逸的声音。



牵手回家的路上,他手里的伞不停向你倾斜。



“对了,敖子逸,你今天上午在我课桌里找什么呢?”



“秘密。”



沉默多日的敖子逸收回了那封书信。



却在雨天意外收获爱情。





【陈玺达】




「你的温暖不是泡沫」



妈妈再婚了,给你带来一个高大帅气的弟弟。



从小和妈妈相依为命,你亲眼见证妈妈这些年有多辛苦。所以,当她用歉疚的语气,小心翼翼地询问你是否同意她和陈叔叔的事时,你毫不犹豫地点了头。



搬进妈妈和陈叔叔合资买的新房那天,你第一次见到你的新弟弟。



高大纤瘦,脊背宽阔,略微厚重的刘海盖住额头,脸颊上还有未完全褪去的婴儿肥。一副大男孩的模样。



他表情灰暗,沉默地把一个又一个行李箱子搬进屋。你知道,他叫陈玺达。年幼时父母离异对他打击巨大,如今父亲要带他重组家庭,他内心自然抗拒。眼前的他一言不发,只是闷头搬行李箱,乖巧的样子让你一阵心疼,心想一定要好好照顾这个弟弟。



早晨敲他的房间门唤他起床,餐桌前为他递上筷子,看电视调到他最喜欢的体育频道,塞给他甜甜的苹果再执着地给他讲老掉牙的笑话,捋顺他的刘海,每晚睡觉前一定向他道晚安。



你们就这样相处了两年。他开始对你笑,开始主动跟你讲话,甚至开始故意惹你生气然后看着你作势要打他可根本下不去手的样子哈哈大笑。



“姐姐。”你最怕他面带微笑叫你姐姐的样子,因为那瞬间的他甜得好像无论做了什么都会被无条件原谅。



没想到亲密的姐弟关系会在某一天出现转折。



那天,高中同学聚会,久未见面的男同桌送你回家。临别前你们拥抱了彼此,毕竟下次再见可能会是五六年后的事。然而当你刚拿钥匙打开房门,一只手却突然用力把你拽进屋内。



陈玺达左手迅速关上房门,右手扼住你的手腕举过你的头顶,你后背紧贴着墙壁,整个人动弹不得。他高大的身形整个拢住你,你的头顶只到他的胸口,视线被他全数遮住,眼前只看得到他红色卫衣的衣料。



“陈玺达……你发什么疯。”印象中这是你第一次对他说难听的话。你手腕用力想挣开他的束缚,他却握得更紧。



他忽然低下头,脸向你靠近,直勾勾地看着你:“刚才那个男人是谁,你为什么和他拥抱?”混乱的鼻息喷在你耳侧,昭示着他的急切与不安。



“我和他没关系。”你冷冷地回答。陈玺达愣了一下,手缓缓松开了一些。



“倒是你,爸妈不在家你就开始发疯?连姐姐也不叫了,直接称呼我为‘你’?”



陈玺达闻言,完全松开了你的手,垂着头,用微弱的声音毫无底气地回答:“我不想叫你姐姐。”



你双眼睁圆,惊讶地望着他。两年的相处,你已摸透陈玺达每一点小心思。如今他话里的意思,你又怎么可能听不出来。



但你们是姐弟,纵然不是亲姐弟,这层关系依然存在。两年来你每天每天都这样提醒自己。



你推开陈玺达,冲向门外。



自那天起,你和陈玺达的关系变得脆弱而微妙。两个人之间的话越来越少,气氛近乎冷冻。



怎样结束这种微妙的关系,让一切回归正轨?你想到了走。



晚饭后,你当着陈玺达的面,跟妈妈和陈叔叔提出要搬出去住。你说实习单位离家太远,每天坐两个小时的地铁实在太累了。如此有说服力的理由,他们很快点了头。



而陈玺达不信。



傍晚,妈妈和陈叔叔出去散步。陈玺达走进你的房间。



“姐姐。”语气怯懦又带着试探。闻言你转过身,与他复杂的眼神相撞。



愣了两秒,你低下头继续收拾着行李。动作十分慌张。



陈玺达突然抓住了你的手。



“姐姐……你别走……”他的声音委屈地像是下一秒就要哭出来,“姐姐,我从小就由我爸爸带,我不知道我妈妈长什么样子……”



听到他的话,你的动作凝滞。



“爸爸经常工作到深夜,我一个人在家,特别害怕。那时候我就想,为什么别的同学都有爸妈疼爱,而我要一个人看着窗外的黑夜发抖……”



他掉下一滴泪。



“我以为我被全世界抛弃了,但是我遇到了你。你那么好,对我那么好……”他的肩膀颤抖着,极力压抑不断涌出的眼泪,“刚开始我以为你只是逢场作戏,我以为世界上没有人会真心实意对我好……”



“可是你,真的那么温暖。”



陈玺达泣不成声。



心口被揪住般的痛,你上前拥住陈玺达。



一年前,有个朋友问你,是不是喜欢你弟弟。她说你看陈玺达的眼神完全像是在看男朋友。从那一刻起你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内心。



一直以为自己只拿他当弟弟看待,可是看着他时的心跳声瞒不了自己。



那一见到他就开始轰鸣的心跳。



“但你们是姐弟,纵然不是亲姐弟,这层关系依然存在。”你每天每天都拿这句话提醒自己。



直到那天他说他不想叫你姐姐。



洪水决堤。



“姐姐……你别走好吗……”耳畔他呢喃着。



“我不走。”说罢你在他嘴角轻轻落下一个吻。



覆水难收。



你看着他因惊讶而缓缓睁圆的眼睛:“爸妈那里,我去说。”



“姐姐……你的意思是……”陈玺达盯着你的眼睛,疑惑而憧憬。



你点点头。他咧开嘴,露出久违的笑容。然后抓住你的肩膀,缓缓地贴上了你的唇。



闭上眼的那瞬间,你泪珠滚落,划过脸颊,酸涩的,温热的。



不管明天如何,我们有向世界证明的决心。



你更热烈地贴近他的唇。





【陈泗旭】



本篇为@怕是病得不轻 而作。





「胳膊枕」



午夜,梦境让额头散发着微热,纱帘浸透窗外天光隐约地亮。他将胳膊伸过来,做你的颈枕。




从早晨五点就开始准备。



在长方形桌上铺整粉色棉布,置上淡水绿色的玻璃花瓶,瓶里插几支带露的红玫瑰。红豆面包切成两半,各盛入带粉玫瑰图案的白陶瓷盘。新鲜的牛奶煮沸,倒入透亮的玻璃杯,在液面小心翼翼地摆放一枝气味清爽的薄荷叶。



他穿着简单的汗衫从卧室走出,揉揉眼睛向你靠近,看清桌上的丰盛后“哇”了一声。



“今天的早餐好华丽。”坐在桌对面的他边咀嚼边看着你。



“是啊。是不是觉得超爱我的。”你试探性地回答。



他咬着勺子的动作顿了顿,低下头拨弄起盘里的玉米粒,刘海遮住眼,看不清表情。



你深吸一口气。



下午去看电影,很不幸地选了爱情片。之所以说不幸,是因为影院内全是黏腻的情侣。他们时而拥抱,时而倚肩,电影演到浪漫之处时,开始拥吻。



而你和陈泗旭像是两尊木雕,僵硬在各自的座位上,不对视也不靠近。



影片快结束,电影里的女主角问她的男主角:你爱我吗。



你转头看向陈泗旭,他正盯着电影画面,荧幕的光映得他的脸忽暗忽明。你无力地扯了扯唇角:“你爱我吗?”



他睁大眼睛,嘴唇像是动了动,终也是一个音也没发出来。



耳边响起电影里男主角的声音:我爱你,比爱我自己还要甚。



你猛地起身,向出口跑去。



奔跑在三月底,满是花树的春天的街道上,眼泪止不住地流。



你曾问过无数次,你爱我吗。



每一次他都露出为难的神色,然后低下头。他的刘海遮住眼睛,叫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你问了很多遍,很多遍,他不发一语。



游荡了一整个下午,天已全黑下来。将手机开机,涌来的是一百多条未接来电提醒。



未接来电的主人,当然全是他的名字。



你和他是矛盾的个体,又是和谐的共体。你钟爱各类浪漫偶像剧,他却是个对“爱情”这样的字眼闭口不谈的男人。你追求精致细节,他却总是自由随性。你内心狂热但温柔乖巧,他心思通透但表面放浪。



但他绝对是个可靠的爱人。他淡然,他忍让,他包容。他会在每天夜里把胳膊垫在你颈下,做你的枕头。



可是为什么就是不肯说爱我呢?



你叹了口气,向家的方向走去。



打开门,他大步地冲过来,然后突然顿在你面前,直挺挺地站立着。他盯着你的眼睛,一句话也不说。



你烦躁地伸出胳膊想推开他,不料被他一把拉入怀中。



他的唇贴着你的耳朵,声音颤抖:“四周年快乐。今天是我们结婚四周年,我不该惹你生气,对不起。”



“我不说爱你的原因,是因为我太爱你。”



“我不想用漂亮的话包缚你,我想用行动来证明,我爱你。”



“我不是什么喜欢说漂亮话的男人,可是……”



“我的世界没有你不行啊。”



你忽地想起大一入学那天,站在讲台做新生自我介绍的他。他说了句“我是陈泗旭”就大步走下台,老师问就这么简单吗他说嗯,引发全班同学的嘘声。周围的同学已开始窃窃私语,诸如“他看起来真不好相处”之类,你看向他的座位,却觉得这男生面目清爽,像是个,难得的人。



后来元旦临近,学院要求每个班各出一个节目,在班会上你推荐了陈泗旭的名字。



“诶?陈泗旭?他不行的吧。”有同学笑起来。



“他吉他弹唱超级棒!”你信誓旦旦。转头看到陈泗旭正惊诧地望着你。



他每天放学都第一个离开教室,这惹起了你的好奇心。你偷偷跟在他身后,发现他在校外的公园一个人练吉他,偶尔还哼唱几段。



太好听了。藏在梧桐树后的你激动不已。



你就这样偷听了几个月。你渐渐发现,他好像真的不是个奇怪的人。



可能是,他的表达方式比较特别吧,譬如,用音乐来表达。



你不希望同学们再误会他,所以大胆地推荐了他的名字。    “请大家聆听他。”你说。



元旦晚会上,他的吉他弹唱惊艳全场。



回忆结束,你看着他的眼睛,万千思绪涌过。你明白,是自己偏离了轨道。



何必非要一句口头的爱呢?你明明最懂他特别的表达方式。



“每个细节,都在说我爱你。”耳边响起他的声音。



你拥住他,眼泪再一次掉下来。



午夜,你已熟睡入梦,脸颊还挂着泪痕。纱帘在窗子旁轻悠悠地飘,窗外天光把屋内浸染,一切微微地亮。他躺在你身边静静看着你。



想了想,他把胳膊伸过来,小心翼翼地垫在你颈后,做你最温柔的颈枕。



纵使世界颠覆,你是我永远的胳膊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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